冰刀里的夏日

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落下，刘云组织全体学员和家长在冰场举行一次小型汇报活动。乐乐第一个上场，独立完成直线滑行和刹车，掌声响彻冰场。周正随后展示了一段蛇形滑，虽然速度不快，但动作流畅。刘建国在一旁录像，镜头扫过刘云，她坐在轮椅上，眼里闪着光。活动最后，刘云滑到场地中央，对大家说：“这个冬天，我们每个人都在冰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迹。有人说残疾人是折翼的鸟，但我不这么认为。我们只是换了种方式飞翔。”说完，她带着所有学员绕场一周，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，像一首歌。刘建国关掉摄像机，走到场边，雪花落在他的肩头。刘云滑过来，说：“爸，明年我们能不能组织一次跨市的冰上交流？”刘建国笑着点头：“能，只要你带头，爸就跟着。”父女俩站在雪中，冰场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心冰”中心陆续来了几位新学员，其中一位是曾经放弃运动的年轻人，他叫周正，就是参观团里那个沉默的年轻人。周正第一次正式训练时，刘云问他：“回去试过吗？”周正说：“试了，一个人扶着栏杆站了十分钟。”刘云说：“那今天我们就从十分钟开始。”训练中周正格外认真，摔了三次，每次都不吭声地自己爬起来。刘云看在眼里，休息时递给他一瓶水：“你比我想的还要要强。”周正说：“我以前总觉得坐轮椅就什么都做不了了，看到你之后才明白，是我自己把自己困住了。”刘云说：“你现在出来，就已经赢了。”周正笑了：“刘老师，我想一直练下去，以后也当教练。”刘云拍拍他的肩：“先把基础打好，教练的事，我记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