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海

周正阳紧急调来了科研用的深潜设备，四人在夜幕降临时再次下潜。归墟洞穴的入口已经被发光微生物完全覆盖，海水温度接近冰点。沈屿和林小满手牵着手，两人的印记同时亮起，照亮了通往祭坛的路。祭坛上，那些石化的骨骼正在龟裂，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液体。渊兽的部分肢体已经从裂缝中伸出，发出低频的咆哮。沈屿和林小满面对面站在祭坛中央，双手相握，开始释放意识深处的归墟记忆。蓝光从两人身上涌出，汇成一道光柱击穿了洞穴顶部的岩石。黑色的液体被蓝光逼退，裂缝逐渐合拢。林小满感到自己的记忆在飞速流逝，她看着沈屿的脸，泪水滑落：“记住我，一定要记住我。”沈屿握紧她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不会忘。”蓝光达到顶峰，洞穴剧烈震动，最终归于黑暗。当杰和周正阳将两人救出时，海面已经恢复平静。沈屿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，右手空空如也，印记消失了。他记得自己的名字，记得很多人，但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。他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的大海，那里安静得像是从未发生过任何事。一个护士走进来，递给他一张纸条：“这是和你一起送来的那位女士写给你的。”沈屿展开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海会记得。”

深潜器与触手僵持之际，透明巨鳗突然从侧方杀出，用身体缠住了最大的那条触手。杰抓住机会启动推进器，深潜器脱离了包围。但巨鳗被触手撕裂，蓝色的血液在海水中扩散。沈屿看着巨鳗缓缓下沉，右手的印记剧烈震动，他感知到巨鳗的最后意识——它请求沈屿完成它守护了千万年的使命。回到船上后，沈屿对所有人说出了计划：他和林小满需要再次进入归墟洞穴，在渊兽完全苏醒前重新激活封印。但封印需要祭品——不是生命，而是记忆。归墟族千万年的记忆将被彻底释放，这意味着沈屿和林小满会失去所有关于归墟的记忆，甚至可能失去彼此之间的记忆。林小满听完，平静地看着沈屿：“你怕忘记我吗？”沈屿沉默了很久：“我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