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有惑

Dani和Billy开始筹划一个新项目：拍摄悉尼港周边的小生意人，记录他们与港口的关系。他们列了一份名单，从鱼市场的摊贩到渡轮上的水手，再到码头边的咖啡店老板。Billy负责拍照，Dani负责采访，配合越来越默契。一个傍晚，他们拍完一家旧书摊，坐在码头边休息。Dani说：“我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遍。”Billy说：“我也是。”海风很大，Dani拢了拢头发，说：“Billy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还能这样走多久？”Billy想了想，说：“走到走不动为止。”Dani笑了，眼里有光。Billy从包里拿出两张渡轮票，说：“明天早上，第一班船，去对岸拍日出。”Dani接过票，说：“好，第一班船。”两人相视而笑。夜色渐深，港口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，渡轮缓缓驶过，鸣笛声悠长。Billy轻声说：“船来了。”Dani点头：“上船吧。”

Dani的女儿Emma决定在悉尼多住一段时间，帮Dani把家里重新整理一下。整理时，Emma翻出了Dani年轻时的笔记本，里面有一些手写的采访提纲和随笔。Emma一页一页地看，忽然说：“妈，你写得真好，为什么后来不写了？”Dani说：“那时候你爸工作忙，你又要上学，家里一堆事，就慢慢放下了。”Emma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以前总觉得你什么都做不好。”Dani摸摸她的头：“你没错，我确实很多事都做得不怎么样。”Emma摇头：“不，你只是没时间做自己。”Billy来接Dani去暗房，看到母女俩坐在沙发上翻旧笔记，便没有打扰，站在门口等着。Dani抬头看到他，招手让他进来。Billy坐下后，Dani把笔记递给他：“你看看，这些是三十年前写的东西。”Billy翻了几页，说：“你比我适合当记者。”Dani笑了：“现在也不晚。”Billy点头：“对，不晚。”Emma看着他们，忽然说：“你们俩要不要一起做点什么新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