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惑

安秀兰死后，警方根据她的笔记本线索，抓获了最后三名在逃的“田鼠”。鼠穴组织宣告覆灭。文载带着弟弟的骨灰回到老家，将他安葬在母亲墓旁。墓碑前，文载把安秀兰画的那本笔记本烧掉，灰烬随风飘散。老子复职后请文载喝酒，两人在路边摊默默对饮，老子说：“那女人到最后都在盯着你。”文载没有回答。淳容调任他处，临行前来告别，告诉文载：“安秀兰的验尸报告有一处异常——她的心脏表面有缝合痕迹，像被人动过手术。”文载一愣，想起弟弟说过的话：“母亲就在你身后。”他回到家，打开电脑开始写小说的最后一章。屏幕上打出一行字：“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只老鼠，啃食着最不愿示人的记忆。”窗外，一只老鼠沿着电线快速爬过，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。

淳容根据监控追踪到安秀兰的临时住所——城东一栋待拆迁的旧楼。警方包围现场时，安秀兰正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对着一台老式录音机说话，录音带里是文载小说朗读的片段。她没有逃跑，平静地束手就擒。审讯室里，安秀兰对罪行供认不讳，但始终拒绝交代其他“田鼠”的下落。她只对文载说了一句话：“你的小说少了一个结局。”文载去拘留所探视她，隔着玻璃，安秀兰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只老鼠，然后轻轻抹掉。当晚，安秀兰在拘留室中死亡，法医鉴定为急性心肌梗死，但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。文载收到她死前托人转交的一本笔记本，里面画满了人脸，最后几页是文载各个年龄段的肖像，每一张都栩栩如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