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娜

其木格在决赛前找上了小娜。“你和你奶奶一样倔。”她的声音像锈弦摩擦，“当年她不肯把古琴交给我，我就夺走了她的声音。今天，我会夺走你的。”小娜看着她：“你夺不走。因为草原上的声音，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人。”其木格冷笑离去。决赛开始，小娜走上舞台，聚光灯下，她同时背起了古琴和自己的马头琴。栗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：“两把琴，两种力量。你确定？”小娜说：“一个都不能少。”她先拉响古琴，曾祖父的决绝如万马奔腾；再拉响马头琴，奶奶的乡愁与自己的倔强交织成河。突然，其木格在观众席上弹响了默弦，一道黑色的音浪直冲舞台。小娜没有躲，她吹响了胸前的银哨。刹那间，场外传来隐隐的万马嘶鸣，如潮水般涌入音乐厅，与琴声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。默弦寸寸断裂，其木格发出凄厉的尖叫，化作黑烟消散。小娜闭目拉完最后一个音符，全场寂静，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掌声。栗子的身影在灯光下清晰了一瞬，朝她微笑，然后化作点点星光融入琴弦。小娜睁开眼，泪水滑落，轻声说：“谢谢你，栗子。”舞台前方，更大的世界正在为她打开。

国际民乐大赛开赛在即，小娜带着古琴和栗子奔赴北京。临行前，巴特尔把一枚银哨挂在她脖子上：“这是草原上唤马的哨子。如果那个怪物追来，就吹响它。万马齐鸣的声音，能破一切邪术。”小娜紧紧抱住他，然后转身上车。比赛现场，来自世界各地的民乐高手云集。小娜抽到了最后一个出场。候场时，灯光突然忽明忽暗，空气中弥漫开焦糊味。栗子警觉地说：“它追来了。比在无声谷更强。”小娜没有慌乱，她走到舞台侧幕，看见观众席最后一排坐着一个穿黑衣的女人，正盯着她微笑。那女人缓缓抬起手，指尖缠绕着一根黑色的弦。小娜认出她的脸——正是奶奶年轻时的好友、当年在草原上神秘失踪的其木格。栗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她就是默弦的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