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小的大片

寒假最后一天，王大片在灶台前忙活了一下午，包了最小最爱吃的荠菜馅饺子。最小坐在灶前添柴，火光映得她脸红扑扑的。她忽然说：“姥爷，明天我就走了，合同还续不续？”王大片把饺子下进锅里，翻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：“续，暑假再来。”最小往灶里添了一把柴：“那下次合同加一条——姥爷要每天给我发微信。”王大片笑着摇头：“姥爷打字慢。”最小说：“发语音，不会我教你。”王大片点头：“行，姥爷学。”饺子端上桌，爷孙俩面对面坐着，谁都没再提离别。最小一口一个饺子，吃得满嘴油光，竖起大拇指：“姥爷，米其林三星！”王大片听不懂，但看孙女吃得香，心里比啥都高兴。窗外飘起了细雪，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。

回家的三轮车上，最小抱着毛绒玩具，忽然发现王大片裤兜里露出一截红绳。她伸手抽出来，是一个手编的红绳结，上面串着三颗小桃核。最小问：“姥爷，这是啥？”王大片有点不好意思：“给你编的平安扣，桃核辟邪。姥爷手笨，编得不好看。”最小仔细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绳结，眼眶慢慢红了。她把手腕伸过去：“给我戴上。”王大片把红绳系在最小手腕上，大小正合适。最小举起手腕，在夕阳下晃了晃，红绳衬着皮肤格外好看。她靠进王大片怀里，小声说：“姥爷，这个比毛绒玩具好。”王大片没说话，只是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她的头。三轮车吱呀吱呀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，天边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