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海

孩子满月那天，杨华和苗唯带着他去了那片绿洲。曾经的戈壁滩上，真的长出了一片青翠的草地，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摇曳。杨华抱着孩子，苗唯挽着他的胳膊，一家三口站在绿洲边缘，看着远处的乌海城在晨光中苏醒。杨华忽然说：“苗唯，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”苗唯靠在他肩上：“是你自己没放弃自己。”两人相视一笑。这时，孩子醒了，睁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。杨华把他举高，让他看那片绿洲，看天空中飞过的鸟群，看他们生活的小城。苗唯从包里拿出那条织好的小围巾，轻轻围在孩子的脖子上。风从绿洲吹来，带着湿润的气息。他们转身往家走去，身后是渐行渐远的绿洲，眼前是炊烟升起的城市。杨华腾出一只手，牵住了苗唯，十指相扣。

苗唯的预产期到了，杨华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她。一天深夜，苗唯突然腹痛加剧，杨华慌忙叫了救护车。医院走廊里，杨华焦急地来回踱步，手心全是汗。产房的门一次次开合，每一次都让他心跳骤停。几个小时后，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寂静。护士抱着孩子出来：“恭喜，是个男孩，六斤八两。”杨华颤抖着接过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襁褓上。他走进产房，看到虚弱但微笑着的苗唯，把孩子轻轻放在她的枕边。苗唯侧过头，亲了亲孩子的额头，又看向杨华：“我们给他取个什么名字？”杨华想了想，说：“叫杨新生吧，他是在风暴后出生的。”苗唯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眼里闪着泪光。窗外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新的一天正在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