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着玩

二天清晨，张晓东把三人叫到旅馆楼下的小吃摊，一人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。他说：“我昨晚想了一夜，我们做喜剧到底是为了什么。不是为了红，不是为了稳，是为了说我们想说的话。如果连话都不是自己的，那跟流水线有什么区别？”刘洋放下筷子：“可是张晓东，我们不是二十岁了，不能总靠理想活着。”阿强说：“但我们也不是六十岁，现在就不敢闯了？”李芳说：“我投张晓东一票，但我也想听刘洋的。”刘洋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其实也怕，怕选错了以后后悔。”张晓东说：“那我们就选那个以后不后悔的。电视台的活儿，我们接，但跟他们谈，内容必须我们自己定。谈不拢就拉倒，继续巡演。”四人来到电视台，张晓东代表大家说：“我们可以合作，但剧本我们自己写，你们可以提意见，不能改我们的核心表达。”电视台负责人沉吟片刻，说：“你们是第一个敢这么谈的团队。行，就按你们说的来。”四人走出电视台，阳光刺眼。刘洋说：“接下来有的忙了。”张晓东说：“忙就对了，认真闹的人，不会闲。”四人并肩走在街上，像从前一样，又不一样了。

巡演进行到第三站时，张晓东接到省电视台的电话，说想邀请他们做一档固定栏目，每周一期，有专业团队支持，报酬可观。条件是要按照电视台的台本走，不能自己决定内容。四人开会商量，刘洋说：“这是个好机会，稳定，有保障。”阿强说：“但台本不是我们自己写的，还是我们吗？”李芳说：“我们可以先试试，不行再退出。”张晓东一直没说话，最后他说：“你们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参加比赛吗？不是为了上电视，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喜剧。现在有这个机会，但代价是失去自己的声音。”刘洋说：“可是没有平台，谁听得到我们的声音？”争论没有结果，张晓东说：“今晚都别急着决定，明早再说。”那一晚，四个人都失眠了。